這幾天的心得。

話說本學期的普物實驗課剛結束,接下來是實驗操作考,下個月。

這兩個多月以來的實驗,包括普物、包括電子學、包括,好吧,程設應該也算一個,給我某些感觸。


實驗課,很有趣。

大學的實驗室裡,總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玩意兒。例如從國小就耳聞的液態氮,實際看到人家所說的,摸了會凍傷的液體在沸騰,比起課本上說液態氮怎樣又怎樣的,來得實際。例如轉動實驗,竟然要我們真的坐在旋轉椅上自轉,感覺轉動慣量,比起課本上的量化描述來得實際多了。例如用奇怪的鋁製長管和吸塵器來實作無摩擦力滑軌。例如拿示波器來顯示音叉、撥弦的波形。例如永遠測不出來(囧)的鋁塊比熱…

雖然實驗助教要求很多,雖然每次要寫實驗報告就很不甘願,但比起高中課本上寫了一堆公式定理啥鬼的,真正碰到實驗室的器材,還有操作實驗的過程,還是有趣多了。

實驗之後,才知道什麼叫作理論與證。

這之間的『理想與現實的差距』,還有,實驗報告到底是為了應付作業還是真的有認真在做實驗,是騙自己,還是真的看到了科學的實現。

但很奇怪的是,高中時期物理課本上寫的那些東西,竟然到了大學才實作,而在這之前,聯考已經過了。

高中的時候,只做過三次物理實驗。甚至做了什麼我都忘了,沒說要交報告,所以有在認真做的不多。物理考試,會寫的還是會寫,不會寫的還是不會寫。強者永遠是那幾個,至於是只會考試,還是真的很有興趣搞科學,不得而知。

當然,我永遠不會是那個考試及格的人。


科學是甚麼?

有了實際觀察之後,才有理論。然後才有研究。

但是中學教育,有點倒過來。先告訴你現象,然後理論,然後紙上談兵,然後實驗。

實驗,還要考試,還有題庫。

一切都只為了考大學。


小時候,我很喜歡科學。課本上寫的定理不說,我小時候看的科普雜誌 (《小牛頓》那種的,上了國中開始看《牛頓雜誌》),就比課本上講的還有趣得多,除了沒圖真相的圖多於文字的敘述 (《牛頓雜誌》很愛幹這種事),還有一點就是不用考試(笑)。國小、國中時也很喜歡實驗課,尤其是接電線那種的――我爸在做機械,這種他最懂。――直到現在,我媽還是說,『你就是喜歡可以動手實際操作的,難怪考試都考不好』XD

而這也是我討厭高中科學課程的原因。

其中一點是我不喜歡摸不到的東西。 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化學老師,他還蠻認真的,包括實驗,但是一想到『聯考要考』,我就很倒胃口。最後,又沉浸在《牛頓雜誌》的圖片和幻想世界了。

上了大學,卻開始愛上普物實驗;但還是不喜歡普物,也不喜歡寫普物實驗結報,高中以來的惡習。雖然為了實驗結報,我偷寫了兩支程式來計算、畫圖… 科科


雖然高中時期,對於科學課程,完全沒掌握到。但是有一門非必修課,我倒是玩得很大。

沒錯,就是我在資訊社學的那些東西。

程式設計。Unix-like OS 。

『啊反正當機重開就好了啊,系統死掉重灌就好了啊,硬體沒壞掉 ,一切都可以重來。』

也因此,高中的時候,利用資訊社的資源玩了很多東西。例如 PHP + MySQL 的網站、例如 Linux, FreeBSD …。

有人說,『資工系的要做實驗,回寢室開電腦就可以做了,不像其他理工科的還要借實驗室 blahblah…』這句話,在昨天晚上的一個案例中又獲得了證實。

話說程式設計課程的最新作業是要寫一個模擬洗牌的程式,把牌分成三疊,抽中間那一疊出來,放到最上面,謂之洗牌。當然,要從哪兩張為基準來切牌,則是這次作業的重點:亂數。最終的目標是要讓兩張連號的組數少於(含)兩組,謂之 well-shuffled,然後印出所需的洗牌次數。

我不知道怎麼寫的,總之寫了一個需要洗上百萬次才能洗出目標的程式,那時候我看我的 CPU 滿載了,還把程式拿掉系工作站上跑,四核心跑了 90 秒…。我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結果,然而,班上有一位很愛玩撲克牌的同學,他還真的拿一副撲克牌手動洗,只需 140 次就符合題目要求的 well-shuffled,而這項舉動,只因為他不相信他寫出來的程式,竟然要跑一百萬次才能洗完。我們佩服他的實驗精神,我也因此找出我程式裡一個很荒謬的 bug ,最後才修改完成了。

對,實驗。

真的可以掌握在手的,叫作實驗。

說『洗 100 多次就行了』,然後引了一堆數學式,叫作理論。

理論很重要,但應該是從實驗發展出來的。

我的高中實驗,零。


現在,會太遲嗎?

對於物理化學生物來說,太遲了。

但對於電腦科學這邊,哈,未來三年半,還有很多實驗待我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