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鐵道旅行」。這是本校地理系洪致文老師開的「鐵道與觀光」的第一個作業,要我們自己一個人坐著火車出去旅行,不能跟人,不能帶人。

基於po遊記的習慣,以下把我寫的報告貼上來。為了讓頁數不要爆掉,我省略了很多細節;也為了讓整個報告的文詞更正式(總不能在報告裡寫個 XD 之類的吧?),所以這篇遊記讀起來應該是有點嚴肅、文謅謅。不過我實在懶得再修飾了,所以…就這樣吧。我知道寫得很爛啦不要罵我 QAQ

所有的照片都在福利客相簿

— 正片開始 —

此次旅行的日期是在 2010 年 3 月 20 星期六。其實兩、三週前就規劃好行程了,卻一直遇不到天氣好的週末,一直延宕到這一週才成行。初期其實想不到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直到在課堂上看到關於草嶺隧道自行車道的影片,才興起往東北角的念頭。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資料查找後,才發現草嶺古道和草嶺隧道是兩個不一樣的地方,前者是登山步道,後者才是可以穿越隧道的自行車道。

最後決定的行程是到福隆,租單車騎濱海公路。如果下午還有時間再去其他車站逛逛。

***

難得的出遊,前一夜睡不著,但早上還是起了個大早,趕 8:24 的區間車。 出遊當日的天氣相當晴朗,對照過去兩週內不停在冬、夏之間轉換的天氣,遇到這種天氣算是相當幸運。不過剛出發不久就遇到第一個意外,我到了台北車站才發現自動售票機不售台北到福隆的車票,只好捧著剛換成小鈔的零錢向櫃台購買車票,在這裡浪費了不少時間。

在台北車站的月台上,巧遇同樣上「鐵道與觀光」的同學,她要去平溪線一遊,想在瑞芳換車。不過為了維持旅行的真實度,我們上車後分別坐在不同的車廂,各自行動。

坐到的第一班車是區間快。由於是少數具備 LED 到站顯示板的台鐵列車,因此每次坐都會注意那排 LED。於是發現了這列區間快依然使用通用拼音表記站名,記得不久前,台鐵才說要把站名的英譯都改為漢語拼音,但車內的電子看板卻還沒有同步修改,我想,這難免會造成不諳中文的遊客的困擾。

到了南港站,聽到旁邊的小男孩說道「這個站好破舊喔」,可是南港火車站是新建的,何來破舊之說?我想,他可能是以磁磚的樣式來評斷(建築風格的)新舊吧。在列車進入七堵的時候,映入眼廉的是一大片的軌道以及調車場,以往只有在衛星照片看到,實在沒辦法體會;現在身歷其境,才知道七堵站廣大之美。隨後抵達八堵站,此站的建築風格立刻吸引我,以鐵柱為主要建材的八堵站月台,與其他車站的風格相差許多。

離開八堵,進入山洞,到了瑞芳鎮。窗外的景色由水泥森林轉變為田野溪澗,心情更加放鬆。火車在山林、草地、小溪、水田之間穿梭,一度有想要成為火車,飛躍於田野間,享受山裡涼爽而悠閒的空氣。我相當喜歡這樣的場景,會給我一種很放鬆的心情。在瑞芳站下車的人非常多,大抵是要往平溪線去的遊客。我還要繼續向東行。過了山洞,抵達侯硐站,礦場的景色又是另一種感受。

於是興起一個念頭:回程的時候在這幾個車站都下車,不要只是停靠時的過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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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在 9:42 左右準時抵達福隆站。福隆站的建築似乎是新蓋的,設計風格很新潮,地上的磁磚還鑲有自行車的圖案。福隆站奇景──月台上的便當阿婆,也向車上的旅客兜售著便當,買氣很旺,也有車上的台鐵員工購買。列車在這裡停靠五分鐘之久,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讓旅客買便當。車站的正門出去即是福隆街,一出車站就有兩排商店,賣便當的,賣冰涼的,租自行車的,叫賣聲此起比落。我隨意選了一家自行車行租車,便騎著鐵馬旅行去。

沿著鐵軌東行便是自行車道,走到底就是舊草嶺隧道的北口。沿路上可以享受山裡清爽的風,伴著潺潺小溪的流水聲及鳥語花香,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享受大自然了。

福隆自行車道

在舊草嶺隧道的北口,擺著舊鐵路設備組裝成的公共藝術,還擺著一部機車頭,旁邊就是台鐵的鐵路,儼然是一片鐵道藝術園區。雖然發現有一件藝術作品有謬誤,但就一個公園而言其實無傷大雅。可惜沒有事先算好有無列車經過這裡,要是在這裡拍火車,定是個有趣的畫面。

制天險外的公共藝術(鐵路設施)

於此稍作休息,便往舊草嶺隧道去了。一如其名,這自行車隧道是改建自舊有的台鐵草嶺隧道,課本中的「制天險」草書刻字就在我眼前,就像是征服了課本一般,百聞不如一見。隧道外一陣涼風從裡面吹出來,而當我進入隧道的時候,我卻覺得這種涼不像自然風,倒像是冷氣或空調,僅管以實際面而言,這種地方會有空調並不足奇(通風不良),但就是少了點自然感。但另一方面,在隧道內還放著「丟丟銅仔」的音樂,我就覺得很煞風景。

舊草嶺隧道內的舊「石城」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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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中擺放著石城車站的距離牌,有相當古早的木造板,也有凸字的塑膠板,但可以知道它們的年代都在日治時代以後,因為使用的拼音是韋氏拼音。除了距離牌外,還有車站的保密防諜宣導牌,以及違禁品警告牌。這些東西放在磚砌的隧道內,的確有一種進入時光隧道的感覺。

舊草嶺隧道文物展示「保密防諜人人有責」

僅管刻意放慢速度,還是很快就抵達隧道南口了。這裡是石城,與北口相同的是,也有擺設鐵路設施的公共藝術,也同樣有攤販,不同的是,這裡看到的景色是依山傍海,眼前是東北角特有的岩岸地形,以及朦朧中浮於海平面的龜山島。我在這裡稍作休息,多拍了幾張照片,便往山坡上走,準備挑戰濱海公路。

舊草嶺隧道南口也緊依著新草嶺隧道 (feat. 莒光號)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濱海公路的東北角段。海天一色、依山傍海、巨石遍佈沿岸,甚至一路上海岸線的岩石各有不同的樣貌,這些都是以往在西部沒看過的景色。不過,沿路海風強勁,砂石車一輛比一輛快,在這裡騎自行車還是相當危險的。

東北角濱海公路太平洋濱

其中一個中繼站是三貂角燈塔。到這裡找不到登上去的公路,只好搬著車登上三貂角燈塔所在的山丘。身上沒有帶食物,抱著勞累與飢餓,終於登上山丘之頂,視野之佳,景色之美,便覺一切勞累都值得了。這裡是三貂角,是雪山山脈的終點,眼前海即是台灣本島的最東隅。這種感覺像朝聖,也像征服。

三貂角燈塔區遠眺太平洋 feat. 台灣最東角(三貂角)

沿著濱海公路再回到福隆街,我在車站前找了一家便當店,坐下來細細品嘗。55 元雖然份量不多,但勞累的時候什麼都是美味的。事實上,原本預定的行程目標已經達到了,就只是要在東北角騎腳踏車而已,一開始就打算之後見機行事。於是稍作休息,思考接下來的行程。看了看預定查好的時刻表,決定去三貂嶺車站一遊。

第一次知道有這個車站,是在電影《小站》裡看到的。此站為平溪線的分歧點,同時也辦理平溪線列車的路牌交接工作。但山路難行,人煙罕至,在維基百科上還被稱為「秘境車站」,難得旅行至此,不來這裡見識一下,實在可惜。

台鐵三貂嶺車站

不巧的是,剛好三貂嶺車站有包括第二月台的多處工程,河谷也有怪手在採砂石,實在找不到甚麼美好的場景。不過,車站外還是有一些建築遺跡,如河谷邊有一面原本是屋舍正面的牆,鑲以陰刻的門聯,殘破之中不免讓人多一份想像,這道門後面,以前是誰的住處?在車站內,也有幾位婦人剛從三貂嶺古道登山回來,等待往台北的列車。其中一人以台語說道:「安呢卡古色古香(這樣比較古色古香)」。

看著時間還很多,於是照著去程路上的臨時決定,買一張往台北的車票,每站都下車但不出站。坐著一班區間車,我抵達的下一個車站是侯硐。此站的細節介紹,我在旅行後的兩天,才在課堂上的記錄片得知,也因為是臨時決定前往的,所以也只有走馬看花。

事實上,車站旁的瑞三礦業標語,我一度看成「國裕媒產」,認為這就是該礦業公司的名字。之後看了記錄片才知道,此站位在昔日重要媒產地,近年轉向觀光區發展,無怪乎侯硐站的觀光客眾多。

台鐵侯硐站旁某荒廢煤業工廠

我隨著觀光客的腳步,搭上一班平溪來的誤點列車。平溪線的列車確如傳說中地窄小,約比高雄捷運列車再窄一點。這一天平溪的遊客很多,我只能站在擁擠的車廂內扶著柱子。列車只開到瑞芳,車上沒有電腦化的到站廣播,由司機員親口廣播要大家下車。

於是我就很順理成章地在瑞芳站下車了。一下車又遇到早上同在台北車站出發的同班同學,直乎巧合之餘,也發現我們下車的月台相當擁擠,不知道他們擠在樓梯口做什麼?靠近一看才發現是台鐵的人在收票,問了同學才知道,可以在瑞芳站購買平溪線一日遊車票,只要有這張票,就可以無限次數搭乘平溪線列車。由於她還沒購買回程票,而我不想在這裡待太久,我們就在這裡再度分道揚鑣。

我搭上了緊接而來的一班區間車,在八堵下車。來的時候發現這個站建築風格很特別,所以才決定要在這裡下車,仔細瞧瞧。在列車上發生的一個小插曲是,我聽到旁邊的幾位婦人在討論「為什麼瑞芳沒有車可以到基隆」的問題,雖不是刻意聽她們在討論,但之前上課剛學的東西剛好可以拿出來說嘴,於是便向她們解釋了鐵路在八堵交會的事實等等。雖然她們之後的討論,好像還是認為,跟捷運一樣,只要再等下一班車就可以到基隆……。

然而,到了八堵站,我還是犯了同樣的錯誤,沒有事先查好這裡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事後才知道錯過了一個「八堵事件紀念碑」。因此,在這裡純粹只看到了八堵站特殊的弧型月台,以及月台上鋼造的柱。

台鐵八堵車站月台區

黃昏將至,而天氣也開始轉向陰雨,是該回去了。我搭乘了下一班往台北的區間快,抱著勞累的身驅回到了台北。在車上累到沒什麼力氣回想今天的種種;但身為一個阿宅,還是發現了這班區間快的 LED 使用漢語拼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全部改完?

***

這次東北角之行,對我的意義,除了實踐了以往那些「想要去哪裡」的計畫之外,也開拓了自己的視野。儘管每次旅行都是一個新的體驗,但對於家鄉在台南的我而言,東北角是我到過最遙遠的地方,整整半個台灣之遠,意義格外深遠。同時,相簿裡也多了一系列我最愛的碧海藍天,當然也有一直著迷其中的鐵道景觀。

有時候我也會一個人旅行,但我更喜歡和朋友一同旅行。也許哪一天,可以帶著朋友們再來玩一次也說不定。

台鐵三貂嶺車站 蘇澳方面限速

搭車列車清單

自→至 車次 車種 車廂編號 座位 行車狀況
台北→福隆 3356 區間快 45EP722 海側 準點
福隆→三貂嶺 2728 區間車 45ET516 海側 準點
三貂嶺→侯硐 2730 區間車 45ET547 海側 準點
侯硐→瑞芳 3220 區間車 45DR1016 站著 誤點15分鐘
瑞芳→八堵 3355 區間快 40ET721 站著 準點
八堵→台北 3017 區間快 45EMC711 山側 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