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話短說: Chrome 22 直接安裝 Extension 、 Chrome 21 以下請至這裡看安裝說明

最近 Chrome 18 Stable 版本發佈。有些人發現了一個問題:中文字體變醜了。所謂的醜,具體上來說是「使用了另一種大家以前不習慣的字體」。

你會在 Facebook 、 Plurk 等網站看到「跟以前不太一樣的中文字」,例如以下是 Facebook 的字體在 Chrome 18 以前及 Chrome 18 的比較:

甚至是在 Wikipedia 載入的過程中看到字體會跳動。有影片為證:

http://www.youtube.com/watch?v=_vvJakSs_Rk

OS X 版本:日文假名、英文字一起遭殃

好死不死的是,在 OS X 的 Chrome 是把簡體中文換成 STHeiti (华文黑体,長得很像 Heiti SC ,也就是 OS X 預設的系統字體「黑體-繁」的簡體版),因為我把系統字體換成 Hiragino Sans GB ,所以就又看到了天底下最醜的日文假名

還有,在 OS X 的繁體中文換成儷黑 Pro ,導致以往在 OS X 會自動 fallback 到系統字體 Helvetica 的拉丁字,現在全都走樣了:

完整的 test case 可以打開這個網頁: http://jsbin.com/IQeLOLI/1

我對字體比一般人敏感,所以當我在 beta 發現這些事的時候,非常受不了,就換回 stable 了,以為這是 bug 總有一天會修好的,結果竟然上了 stable (!)。

此外,我還很討厭 Heiti SC / Heiti TC 或儷黑 Pro 當做內文字體,主因是 OS X 裡面的 Heiti 系列字體,粗體不夠粗,而儷黑 Pro 沒有粗體(你看到的都是軟體模擬的),這我不能接受。因此實際上我的 OS X 是換成英文版,並且通過 TCFail 協助把中文的字體改成 Hiragino Sans GB (佟青黑體)。沒記錯的話,當時 TCFail 就是因為大家討厭 Heiti TC 所以才出現的修改器。

Chrome 是我打開電腦到關閉電腦都會使用的軟體,一天到晚看著它,當然希望要看到漂亮的字體(至少是我自己修改作業系統設定到滿意的),而不是由他自己決定字體。

Chromium Team: 要讓大家可以依文字換字體

既然是碼農,又剛好 Chrome 是 Open Source 的 Chromium 改來的,那當然要發揮碼農的天性:「開票問!」我去 Chromium 的 issue tracker 很兇地問說為什麼要由 Chrome 自行決定字體?使用系統的 fallback 不好嗎?

結果這部份的負責人(?)很客氣地回我說這是長期以來的計畫,早在 2008 年就打算要加入像 Firefox 那種,可以依書寫文字 (script) 自己指定 Generic Font Family 的字體的功能(Per-Script Font)。只是現階段的字體名稱是寫死的,要以後才會加入可以讓使用者自由設定的介面。為此還加入了一個實驗中的 API ,可以讓 extension 設定書寫文字的字體,還附一個測試用的 extension。另外他也說到,將字體名稱設為空字串 "" 的話,這個功能就會被停用 。

如果仔細去看那張票,會發現底下有人抱怨「我在學日文,結果泥馬給我看中文漢字害我都寫錯!!!」(#44, #54, #65)。記錄上可以發現在 2012 年 1 月左右,這個「功能」開始實作,還有 feature proposal

但滿足了學日文的人,卻苦到中文世界的人。

中文字體亂跳的原因

為什麼說是爽到日文人,苦到中文人?因為日文只有一種書寫文字,但中文有兩種:繁體中文(Hant) 和簡體中文(Hans)。既然 Chrome 是根據「書寫文字」來判斷,那問題就是「怎麼判斷是哪種文字」?很顯然必須一個準則。所以我打開了 Inspector ,看到如下事實:

  1. Facebook 的 <html> tag 其 lang 屬性是 zh
  2. Wikipedia 中文版的 div#mw-content-textlang 屬性,原始碼是寫 zh ,但 inspector 卻是寫 zh-tw ,說明了在某個時候有執行 JavaScript ,將它改為 zh-tw ,造成「字體跳一下」。

所以我的推論是:langzh 的時候, Chrome 將它視為簡體中文。……好啦其實很符合現實狀況。

透過 Exntesion 來「修正」這個問題

既然都有 experimental API 可以用了(而且已經上 beta channel),又有測試用的 Extension 可以玩,那能不能把字體設為空字串來關掉這個功能,直到 Chromium 最終把那傳說中的選項頁面實作出來呢?

可以!我做了一個 exntesion ,來自動把繁體中文、簡體中文的字體都設為空字串,使「依書寫文字決定字體」的功能失效,回歸給作業系統來處理。

首先你要確定 Google Chrome 版本是 19 以上。只想先看看效果的話,也可以用 Chrome Canary ,它的設定檔是獨立於 Chrome ,但根據我的實驗,如果在 Windows 的話,要把 Canary 的顯示語言換成繁體中文,才能套用到繁體中文的系統字體。

然後如果你的 Chrome 版本是 21 (含)以下,要再打開 Experimental Extension API:在網頁列輸入 chrome://flags 按下 enter ,接著找到「實驗性擴充功能 API」(Experimental Extension APIs)這個項目,按下「啟用」(Enable)之後, Chrome 會提醒你重新啟動 Chrome ,按下去就是了。

接著到這裡下載我所做的 Chrome Extension ,是一個 .crx 的檔案(20 版和 22 版目前的 API 不一樣,請下載正確的版本)。下載完成後 Chrome 應該會問你要不要安裝,如果沒有的話,再把那檔案挖出來,並且按兩下安裝。

它會把繁體中文(Hant)和簡體中文(Hans)的 standardserifsansseriffixed 字體都直接設定為空字串 "",來關掉 per-script font 的功能,也就是跟以前一樣,讓作業系統來決定中文的字體。現有的分頁可能不會馬上看到改變,要開新的分頁(新的 process)才會看到改變。

像是 Wikipedia 字體不再亂跳了、在 Windows 上面, Facebook 終於回到原本的新細明體了、在 OS X 終於不用再看噁心的日文假名了、Helvetica 回來了正直和良知也都回來了(誤)

這個 Extension 使用了還在測試中的 chrome.experimental.fontSettings API ,也就是這個 extension 可能哪天就不能用了。事實上我在寫這篇文章的同時,就發現了 Canary 上了新版本的 API ,稍微有點不同,會導致原本在 Beta 版做的 extension 失效。

Update: 我有更新到支援 Chrome 22 了,在這個版本裡面, fontSettings 已經不再屬於 experimental API 。

完全自訂字體(官方的測試用 Extension)

除了全部改用空字串來關掉功能之外,當然也可以自訂字體,而這也是 Chromium Team 的目標。前文提及, Chromium Team 為了這個 API 製作測試用的 Extension ,以下就來說明如何安裝。

跟我做的 Extension 一樣,它只能安裝在 Chrome 19 ,不能用在 20 以上(目前的 Dev / Canary),理由一樣是他們最近改了 API 的 method name ,簡單來說就是不相容。哪天它也上了 Beta 版我會更新此文,基本上就表示這個 extension 不能直接拿來用了。

首先按這裡下載那個測試用的 Extension(來自原 Patch),解壓縮後你會看到資料夾裡面有一個 manifest.json ,記得這個資料夾。然後到擴充套件裡,先打勾右上角的「開發人員模式」(Developer mode),再按下「載入未封裝的擴充套件…」(Load unpacked extension…),瀏覽到你剛剛解壓縮並發現 manifest.json 的資料夾。

這樣會出現一個叫做 Font Settings 的擴充套件,視窗右上角工具列會出現一個小按鈕。按下它,就可以選擇書寫文字以及其 generic font family 的字體。如果你是用 OS X 打開,你會發現繁體中文被設為 LiHei Pro 及 LiSung Pro,簡體中文被設為 STHeiti 及 STSong 。這當然不是我要的(笑)。

我的設定方法是:全部照抄「偏好設定」裡面的全域字體,也就是讓作業系統去決定要用什麼中文字體,如下圖是我在 Windows 設定的方法(繁體、簡體都要改):

如果是 OS X ,預設應該是 Standard = Times, Serif = Times, Sans-Serif = Helvetica ,這樣設定不會吃虧。

目前的 Per-Script 字體

如果你好奇的話,以下是目前 Chrome 在繁體中文、簡體中文預設的字體,透過 Extension API 查詢而得。其中「無指定」的意思是它會 fallback 到 Global Font:

ScriptGeneric FamilyFont Name (OS X)Font Name (Windows)
繁體中文(Hant)StandardLiHei Pro新細明體
SerifLiSong Pro新細明體
Sans-SerifLiHei Pro新細明體
Fixed(無指定)細明體
简体中文(Hans)Standard华文黑体(STHeiti)SimSun
Serif华文宋体(STSong)SimSun
Sans-Serif华文黑体(STHeiti)SimSun
Fixed(無指定)NSimSun

結語

就像前面所說的, Chrome 是我從開機就會一直使用的軟體,也就是說它顯示的字體好壞,關係著我的心情,尤其是整個作業系統裡面,就只有 Chrome 的字體不一樣,這樣的感覺實在不舒服。

我一直把它當做是個 bug ,沒想到 Chromium Team 把它當 feature 來做。我比較希望它是個選項,而不是一定要打開的功能。當然這個功能的負責人說它還在試驗中,愈多的反饋可以讓他愈早 merge 新版本進 stable ,如果不出聲的話,或許就會當做是默認了。

Update: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可以兩全其美的方法,並另外開了一張票給 Chromium ,希望是可以被 approved 啦。當然我還是會繼續選擇關閉 per-script font 的功能,因為我不想看到那些醜到爆的英文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