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無意間在 Wikipedia 翻到一個條目,連結的標題叫做「臺中人民政府」,歸類在「中華民國時期的其他地方政權」之下。這麼奇怪的標題吸引了我的目光。點進去轉到「二七部隊」,裡面是這麼寫的:

二七部隊,又稱台灣民主聯軍,乃台灣台中地區於二二八事件發生後,於1947年3月6日由謝雪紅、鍾逸人、蔡鐵城等多人所共同領導的反抗國民政府的武裝民兵(或稱民軍、人民軍)組織。二七部隊是二二八事件當時,規模最大、維持最久的反抗勢力組織,同時也是當時台灣民眾口耳相傳關注的焦點。

維基百科也引用了二二八紀念館的經緯,不過跟維基百科的有一點微妙的不同,兩相比較會有很明顯的感覺,所以以下主要是從二二八紀念館的紀事整理出來的。


2 月 28 日,前一天的查菸事件傳到台中之後,跟其他都市一樣,台中的民眾也聚集到警察局抗議。至此還不成組織,直到 3 月 2 日,推舉了謝雪紅做為主席舉辦市民大會,一番議論後,早上十時即出門遊行示威。在下午組成了一個叫做「台中地區時局處理委員會」的組織,並組織治安隊,但因為聽說陳儀要派兵打台中,所以治安隊就解散了。

3 月 3 日,謝雪紅將前一天解散的治安隊再度擴大,並在市參議會成立「台中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這便是俗稱「民軍」的「人民大隊」。至 3 月 4 日,便佔領了台中市多數政府機關以及水湳的空軍飛機工廠(飛機工廠是談判到手的)。該日下午,「台中地區士紳及人民團體代表五百多名,齊集市政府禮堂,重新組織台中地區時局處理委員會」,而作戰則交由「保安委員會」來負責。惟謝雪紅不同意此決定(不願交出軍權),兩邊的意見愈來愈懸殊,謝雪紅遂在 3 月 6 日成立「二七部隊」,謝雪紅自任總指揮,由四百餘人青年、學生,以及在地的八個部隊組成,其成員甚至還有前台籍日軍。正式成軍則是在 3 月 7 日。「二七」一名是取自 2 月 27 日查菸事件。

保安委員會除設置副官團與參謀團外,還置有情報、通信、軍需、兵器、、等各部。處委會並推選吳振武擔任民軍總指揮,從而軍權乃由謝雪紅移轉至吳振武手中。惟謝雪紅不服此決定,拒絕將作戰本部的民軍編入保安委員會。保安委員會成立後,吳振武即在台中師範學校重新編組部隊,停止供應武器給中南部民軍,於是台中地區同時出現兩個步調不一的武裝系統。但保安委員會雖另組部隊,收集不少武器,但因機構過大,意見分歧,難以決定具體行動。惟謝雪紅的作戰本部仍然活躍,對各地的軍火供應亦未間斷。──(引用自二二八紀念館網站

是人所以會有意見分歧,「時局處理委員會」也分成保守與激進派,意見分歧,莫衷一是。3 月 8 日,一直有傳聞國民黨會派援軍,人心惶惶,「時局處理委員會」許多委員也紛紛辭職。這時候只剩下二七部隊還在作戰,根據維基百科,甚至去支援嘉義和南投的反抗軍。

3 月 9 日陳儀解散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以軍隊在台北肆意鎮壓。消息傳到台中,人心惶恐,終於在 3 月 11 日崩潰了,委員會開始燒燬文件,下午宣佈解散「台中地區時局處理委員會」,重新推舉原台中市長黃克立復職。台中市的一支民軍就此消滅。到了 3 月 12 日,甚至有「林獻堂、黃朝清等士紳,則在市區沿街勸募,準備製作彩坊歡迎國軍。」(嗯…)

而二七部隊考量到不要讓戰鬥波及市民,在 3 月 12 日便撤守南投埔里,並改稱「台灣民主聯軍」。半路上還派一支學生部隊去搶軍倉庫的武器和糧食,囤在埔里國民學校。之後 3 月 13 日國民黨軍隊掃盪台中,但沒有遇到二七部隊,是直到 3 月 14 日才開始在埔里發生戰鬥,稱為「埔里之戰」。戰鬥的過程可以看二二八網站的「埔里之戰」一節,或「烏牛欄之役」這則條目。總之雖然二七部隊一開始取得勝利,但最後還是敗在經驗不及正規軍隊、又缺乏彈藥,乃在 3 月 16 日深夜「埋藏武器後解散」。3 月 17 日,國民黨軍隊得知民軍解散後,便進入埔里。


這是二二八期間的一段勇猛但充滿血淚的歷史,這些反抗軍之後是什麼下場呢?雖然二二八紀念館的網站上沒有提到,但還是可以想像。有一些在二二八事件的最後一戰─烏牛欄戰役這個網站有提到。

看完之後,心裡的感覺是台中人好勇猛,民主果然還是鮮血換來的。今日的台灣頂多有太陽花學運這樣的和平抗爭,若是真的遇到當年那樣引起眾怒的事件,台灣人還站得出來嗎?


不過謝雪紅何人呢?維基百科謝雪紅的條目裡面也有寫到:

謝雪紅,原名謝阿女(1901年10月17日-1970年1月15日),台灣彰化人,日治時期的台灣共產黨(日本共產黨臺灣民族支部)創始黨員之一、中國共產黨黨員、台灣民主自治同盟首任主席,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八大民主黨派的參政政治人物之一。謝雪紅後來陸續出任中共中央華東局軍政委員、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副主席,1954年當選全國人大台灣省代表。謝雪紅於1970年被迫害致死,病逝北京。

她被稱為是台灣社會主義革命先驅,因而被譽為台灣第一位女革命家。也是二二八事件中堅持對國民政府採取武力抵抗之台中二七部隊的參與組織者。二七部隊抵抗國民黨軍隊失敗之後,轉赴廈門,後赴香港。

也就是說這個人有共產黨的背景。

看到這裡,再加上謝雪紅一心想要領導自己的軍隊,我又覺得,要是真的給她成功的話,說不定中共就直接來台灣了。

不過,也不能說這支二七部隊就是中共的同路軍,我想應該是在當時社會氛圍之下,受到鼓動而出來武裝反抗,而剛好有共產黨背景的人士嗅到了這個良機,出來組織反抗軍,這樣而已。

此外還有另一則條目提到她:台灣民主自治同盟,這是謝雪紅在台灣反抗失敗、逃到香港之後成立的,之後在 1955 又跑到了北京。此後一直是以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黨」活動著,其黨章(?)就是以統一台灣為目的的。

不過謝雪紅在文革時期也免不了落到被批鬥致死的下場就是了。


這段歷史在中學課本裡面隻字未提,至少這幾個名詞對我來說都是聞所未聞的。在 Google 上面找也大都是中國學者的研究,當然免不了帶一點政治傾向。

現任民進黨立委林佳龍,曾在 2010 年 2 月 27 日在自由時報投過一篇社論「二七部隊 台中精神」來歌頌那時代的反抗軍中的一些重要人物。

而當時已幾乎全盤控制台中市警察、營區、行政機關的二七部隊,為免台中市陷入戰火、生靈塗炭,於三月十二日毅然決定撤離台中,井然有序的轉進埔里。黃金島隊長並在烏牛欄(愛蘭橋附近),與國府軍隊展開激烈槍戰,以率領的三、四十位民兵,對抗七、八百位正規軍,雙方死傷慘重,直到彈盡援絕才棄守。

以這則社論的調調來說的話,的確當時的人們只是想要反抗國民黨而已,倒不見得是存心要以社會主義統治台灣。然而根據二二八紀念館的事紀,要說起當年民軍的故事,二七部隊應該只是其中的一部份,而不是主角。

不過林佳龍的社論裡也提到一套書叫做《辛酸六十年》,共有三本,是由當年的部隊長鐘逸人在八十九高齡時所著的書。此外還有另一本書是由當時烏牛欄戰役的第一線指揮官黃金島口述的《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我想我應該買來看看,畢竟我現在可以找到的資料實在太片段了,妄下結論不是什麼好事。


p.s. 以上的論點是我翻過少數幾篇網路資料之後才做出來的個人心得,若是有對您或您的家人朋友有不敬之處,此非我本意,我向您致歉,也歡迎您在留言中指正我。我並非歷史研究專業,若有不盡之處,尚祈海涵。


參考資料